《杀出重围》《耻辱》和《阴森木屋》的粉丝们热衷于把”沉浸式模拟”这个词挂在嘴边,尽可能多地反复咀嚼,细细品味其中蕴含的第一人称翻箱倒柜与满怀愧疚行凶作恶的美好回忆。

然而,在这些游戏的制作者之间,一种近乎共识的观点正在浮现:真正难卖的是沉浸式模拟游戏,而直接以“沉浸式模拟”之名来宣传则更加困难。“这是个好的营销术语吗?不是,”New Blood Interactive首席执行官Dave Oshry说道。“它糟透了,简直糟透了。”
(图片来源:New Blood)

New Blood 最初以”复古射击游戏”(boomer shooters)闻名,代表作包括《Dusk》和《Ultrakill》,但随后又投入数年精力开发两款抢先体验阶段的沉浸式模拟游戏——广受好评的《Gloomwood》与《Fallen Aces》。Oshry 喜欢开玩笑说,他”把所有资金都投进了沉浸式模拟游戏,好让我们像那些伟大的前辈工作室一样破产,比如 Looking Gl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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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直到Gloomwood项目负责人Dillon Rogers开始着手打造这款融合了《古墓丽影》与《生化危机》风格的开放世界游戏之前,他从未听说过”沉浸式模拟”这个术语。”他跟我说,’这些游戏就叫做沉浸式模拟’。我一脸懵,’我这辈子从没听过这种说法,你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
奥什里对这个品类并不陌生。他从小就是《杀出重围》和《神偷》的忠实粉丝。”但《神偷》是一款潜行游戏,”他争辩道,”我把它称为潜行游戏。而《杀出重围》我称之为第一人称射击角色扮演游戏,因为它确实是第一人称射击游戏,但它同时也是角色扮演游戏。你可以把点数分配到各种属性上。这才是角色扮演游戏,就像《暗黑破坏神》那样。”
(图片版权:New Blood)

当然,将角色培养融入各种技巧和特质的做法,在此后的几十年里已广泛渗透到各类主流游戏中。但事实确实如此:在2000年,这主要还是角色扮演游戏的专属领域。《杀出重围》凭借其对话、剧情抉择以及紧张刺激的猫鼠式战斗,似乎很自然地成为了这一类型的又一力作。
《网络奇兵》和《杀出重围》都是角色扮演游戏,”奥什里说道,”人们把它们称为角色扮演游戏。这就是沉浸式模拟的有趣之处。你会沉浸在这个世界中,你在塑造自己的角色。没错,这就叫角色扮演游戏,伙计。这就是角色扮演游戏。
这场关于定义的历史悠久的争论真的重要吗?只要游戏本身足够好玩,难道不就行了吗?嗯,也许确实重要。因为沉浸式模拟游戏被许多大型发行商视为小众且难以运作的品类。而角色扮演游戏呢?”它们能赚很多钱,卖出很多份副本,”奥什里说道。”你或许可以 arguing《博德之门3》是一款沉浸式模拟游戏,因为拉瑞安制作游戏的方式。它并非第一人称视角,但你可以堆叠箱子、使用法术把物品拉向自己,以独特的方式解决问题。”
(图片版权:New Blood)
这个论点我此前已经听过多次——事实上,我甚至听过高阶的拉瑞安(Larian)开发人员将他们这部《被遗忘的国度》扛鼎之作称为”沉浸式模拟”。但在它的任何宣传预告片中,或在它的Steam页面上,你都找不到这个说法。”如果你把某款产品作为角色扮演游戏来推广,我认为效果会比把它作为沉浸式模拟来推广更好。”奥什里说道。
几年前,Arkane创始人拉斐尔·科朗蒂奥(Raphael Colantonio)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没人会去琢磨RPG到底是什么,”他说,”我们或许会争论Bethesda的RPG到底算不算沉浸式模拟游戏,但那又怎样呢?市场心里都清楚RPG是什么。《博德之门》也是如此。如果你说’这是一款沉浸式模拟游戏’,那么只有极少数真正了解其含义的人会兴奋不已。而其他人则会一脸茫然:’这到底是什么?'”
在Arkane打造《Prey》的过程中,开发团队浪费了大量时间向目标受众解释什么是imsim。这些时间本可以更好地用来向潜在玩家推销gloo cannon带来的无限乐趣。Bethesda对《Prey》的销售业绩感到失望,于是让该工作室转而开发Redfall——这一选择最终导致Arkane Austin在Xbox旗下关闭。
(图片版权:Trey Powell 和 Jason Bond)
你可以说,”沉浸式模拟”(immersive sim)是一个原本属于圈内术语、如今却”破圈”而出的概念。对于Looking Glass的元老们来说,这个术语至关重要——它提供了一种方式,将一套共同的设计原则加以系统化,而在那个20世纪90年代,游戏设计的词汇体系尚未定型。华伦·史派克特(Warren Spector)等人物通过采访和事后复盘(postmortem)逐渐推广了这一术语的使用。而对粉丝们而言,采纳这一术语的感觉,多少有点像加入了一个俱乐部。
“我认为,‘沉浸式模拟’这个术语,如果你了解它是什么,那么你就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奥什里说道。“‘哦,太棒了!这是一款可以通过堆叠箱子和钻通风管道、从背后捅人来解决问题的游戏。’但它并不是一个好的营销术语。我认为它并无助益。它非常小众,因为一旦你说出‘沉浸式模拟’,人们就会想:‘所以它是个模拟器?’主流人群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而那些知道它意味着什么的人,你本来也用不着向他们推销。因为他们正在寻找的正是这类游戏。”
当New Blood刚开始推广Gloomwood时,Oshry试图绕开”模拟恐怖”(imsim)这个难题,却反而制造了一个新的问题。”在我的营销天才驱动下,我当时想:’不如叫它’持枪大盗’吧,”他说道,”这很容易推销。但这也带来了福祸双重的结果——吸引了大批《大盗》系列游戏的粉丝,而他们对你抱有一堆期望。显然,Gloomwood并不只是’持枪大盗’,它汲取了《克苏鲁的呼唤》和《生化危机》的灵感。就像我们大多数游戏一样,它是众多类型的杂糅。’持枪大盗’确实是个极其容易说通的电梯演讲(简短有力的推介)。但它也伴随着诸多期望。”
(图片版权:New Blood Interactive)
相比之下,”复古射击游戏”(boomer shooter)这个词在新血(New Blood)公司存在的整个历程中,被证明是一个简单直接的营销术语。”总有人会说:’什么叫复古射击游戏?婴儿潮一代可没玩过这些游戏。'”奥什里(Oshry)说道,”这并非它的意思。而且,没错,他们确实玩过。我爸爸就是婴儿潮一代,他玩过这些游戏。我想约翰·罗梅卡和约翰·卡马克算是X代人,但桑迪·彼得森绝对是婴儿潮一代。不过你只要说复古射击游戏,人们就知道它指的是什么。没错,就是像《毁灭战士》和《雷神之锤》以及类似那样的游戏。”
你会发现,当New Blood将《Gloomwood》和《Fallen Aces》与那只身临其境的《Blood West》捆绑在一起在Steam上销售时,它们被统称为”潜行三部曲”。”因为这才是吸引人们的关键,”Oshry说道。”如果我们称它为沉浸式模拟三部曲,没人会去买这些游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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